第2章 坠落的15岁（2/2）

一个紧急的出警声响起明德中学，有学生坠楼。

林野赶到明德中学时，警戒线已经把教学楼围了半圈。九月的阳光很烈，晒得地面发烫，可他蹲在教学楼后的水泥地旁，却觉得指尖发凉——地上那个蜷缩的身影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，口袋里露出半截皱巴巴的废品收购单，旁边散落着几个没来得及整理的塑料瓶，像极了他早上在早点铺门口见过的那个男孩。

“死者陈默，十五岁，初二二班学生陈默父母离异，爸爸去了外地杳无音信，妈妈改嫁后再没联系过他，祖孙俩靠捡废品和每月几百块的低保过活。

法医初步判断，死亡时间在上午十点到十点半之间，头部有钝器伤，体表有多处新旧伤痕，最终死因是高坠，从教学楼顶楼坠落。”年轻警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林野的目光却没离开陈默手腕上的疤痕——那是一道浅褐色的旧伤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，边缘还带着不规则的褶皱。

“林队，我们找了陈默的班主任和同学，都说他在学校一直被欺负。”警员递过来一份笔录，最上面是班长的证词，“张强他们总找陈默麻烦，抢他的钱，还把他的作业本扔到厕所里。上周我还看见张强把陈默堵在楼梯间，用拖把杆打他的背。”

张强是初二（2）班的学生，家里开了家建材厂，在学校里向来横行。林野找到他时，他正坐在教室最后一排，手里玩着手机，脸上满是不在乎：“我是跟他闹过，谁让他跟个乞丐似的，看着就烦。但他死跟我没关系，我上午第二节体育课，一直在操场打篮球，好多人能作证。”

林野调了监控，确实如张强所说，上午十点到十点半，他一直在操场，没有靠近过教学楼。那陈默的死，难道真的是不堪霸凌后的自杀？可法医说的头部钝器伤，又怎么解释？

他再次去了陈默家——那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，墙上贴满了陈默的奖状，从小学到初中，每张都被压得平平整整。奶奶坐在床边，手里抱着陈默的校服，眼泪把衣角都打湿了：“默娃昨天还跟我说，他攒够了五十块，想给我买双软底鞋，说我总捡废品，鞋子磨脚……他怎么会自杀啊，他还说要考重点高中，让我过上好日子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