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俗与江湖（1/2）

废墟之上，气氛凝固得如同实质。

空中的老者面色阴沉，那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悬停在半空，距离下方的闫萧仅有三米之遥。而那道银灰色的能量护盾在承受了重击后，表面泛起层层涟漪，却依旧坚挺地守护着废墟中的两人。

“龙渊基地？”

老者目光如电，扫过赵猛以及他身后的重型装甲车，声音中带着几分忌惮，更多的却是恼怒，“世俗界的官府，什么时候也敢插手江湖事了？”

赵猛稳稳端着狙击步枪，枪口始终锁定老者的眉心，寸步不让。他冷哼一声，声音洪亮如雷：

“江湖事？在这片土地上，就没有国家不管的事。此人，是我龙渊基地重点保护的对象，你动他，就是挑衅龙国主权

“重点保护对象？”

老者眼中金光闪烁，显然是在权衡利弊。刚才那一记脉冲炮的威力，即便是他也不敢硬接。若是强行出手，固然能杀了闫萧，但他自己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，甚至可能引来更高级别的官方制裁。

沉默片刻，老者缓缓收敛了周身的金光，那只悬停的巨掌也随之消散。但他并未离去，而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赵猛，语气生硬地道：

“好，既然你们要讲规矩，那老夫就给你们讲讲规矩。”

他伸出枯瘦的手指，遥遥指向废墟中的闫萧。

“此子在城郊古刹杀害我隐寺门徒，毁坏重要法器，这是犯了江湖大忌。按照江湖规矩，血债血偿，他必须跟老夫回去受审。”

“受审？”

赵猛嗤笑一声，眼神中满是讥讽，“回去让你们私下处决？别把话得那么好听。你们所谓的江湖规矩，在国家法律面前，一文不值。杀人偿命，欠债还钱，这不仅是江湖规矩，也是国法。如果他真杀了人，自然有法律制裁他，轮不到你们越俎代庖。”

“你……！”

老者被赵猛的话噎得一时语塞，胸口微微起伏。他知道眼前这个军人油盐不进，但他又实在不甘心就这样空手而归。

“赵队长是吧？”老者深吸一口气，语气突然变得阴冷，“老夫知道你们龙渊基地势大，但凡事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。这子身上藏着的东西，不是你们能保住的。若是现在把他交出来，隐寺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否则……”

“否则怎样？”赵猛脸色一沉，手中的***微微抬起，“否则你们隐寺要开战吗？我龙渊基地随时奉陪。大不了把事情捅到上面去，看看是你们的‘江湖’大，还是国家的导弹大。”

老者脸色铁青，死死盯着赵猛，眼神中杀机毕露，却又不得不强行压制下去。

双方陷入了僵持。

废墟中，闫萧靠在变形的车门上，冷眼旁观着这场对峙。他体内的灵力依旧枯竭，但意识却异常清醒。

“师尊，那个老家伙为什么不敢动手？”闫萧在心中问道。

“哼，”师尊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，“隐寺虽然势大，但也不敢轻易和国家机器撕破脸。刚才赵猛那一炮已经试探出了他的底线——他怕死，更怕给隐寺惹来灭顶之灾。所以他现在只能虚张声势，想用‘江湖规矩’逼赵猛就范。”

“原来如此。”闫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
就在这时，少女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**。

“嗯……”

她缓缓睁开双眼，眼神中依旧带着迷茫和痛苦。她身上的符文虽然黯淡，但并未完全消失，依旧在隐隐作痛。

“醒了？”闫萧转头看向她，声音沙哑，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
少女看着闫萧苍白的脸，又看了看外面剑拔弩张的局势，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不安。

“对……对不起……连累你了……”她声音微弱地道。

“别废话。”闫萧打断她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苏清月。”

“苏清月。”闫萧默默记下这个名字，“你是天机阁的人？”

苏清月点了点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恐惧：“他们……他们抓了我父亲，逼我引诱你出来……那个阵法……是他们用来献祭的……”

“果然是这样。”闫萧心中了然。

外面的对峙依旧在继续。

赵猛寸步不让，老者也迟迟不敢动手。双方都在赌，赌对方的底线在哪里。

突然，老者目光一凝，看向废墟中的苏清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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