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骗她(1/2)
书信上写着:
一切顺遂,问家人安,谢侯爷。
苏泠捧着那张纸,手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纸页在她手心里簌簌地响。
她的目光从第一个字扫到最后一个字,又从最后一个字扫回第一个字。
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,每一遍都让她心里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一些。
那是父亲的字,她不会认错,从小看到大的字,教她握笔时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字。
可她的疑惑也随之涌了上来,像潮水一样,一波一波地拍打着她的心口。
父亲入狱时,所有的书信都被收缴了,狱中不许进不许出,连探监都要层层审批,怎么可能有这样一封书信流出来?
而且这书信上面的墨色不对劲,不是放了多年的旧墨该有的那种暗淡的、发黄的、像是蒙了一层灰的颜色,而是新鲜的、油亮的、还带着墨汁特有的光泽的墨。
这墨刚写不久,最多不超过两三天,甚至可能就是今天写的。
苏泠的脑子嗡了一声,震得她整个人都在颤。
一个大胆的想法从她的脑海里蔓延开来。
她的父亲难道没有死?
那个念头一出来就收不住了,似一匹脱了缰的野马,怎么都拽不回来。
如果父亲没有死,那她那天看到的尸首是什么?
那个被容沂舟烧掉的、她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的尸首,是谁的?
那些人为什么要骗她?
为什么要让她以为父亲死了?
为什么要让她在那些年里一个人背着“奸臣之女”的名声被人指指点点?
苏泠的手抖得更厉害了,抖得那张纸在她手里哗哗地响,她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她的眼眶红得快要滴血。
就在这时,从内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。
“在看什么?”
苏泠猛地转过身去,动作太急了,差点把手里的纸甩出去。
她下意识地把那张纸攥紧了,攥在胸口,像是在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,又像是不想让来人把它从她手里拿走。
容宴从内间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直裰,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,装扮素净,却难掩威压。
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依旧是那种惯常的冷淡.
可苏泠注意到,他的目光在看到那张书信的一瞬间,瞳孔微微缩了一下,那种缩不是正常的瞳孔对光线的反应,而是一种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秘密之后的慌张。
那慌张很短暂,短暂到如果她不是一直在盯着他的脸看根本不会注意到,一闪而过,像是一颗流星划过夜空,还没来得及许愿就已经消失了。
容宴走到苏泠面前,伸出手,从她手里把那封书信拿了过去。
他的动作不快,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。
苏泠心头一紧。
他把那张纸折了两折,收进了袖子里,然后抬起头看着苏泠,目光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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