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鹿待旧魂,秘启驰援(1/2)
野兽一步一步,走在木屋的地板上。捕兽夹就在白鹿身前,张著齿,等著它。
它看见了。它知道。
但它没有停。它还是死死盯著白鹿,苏瑾的邪气已经侵蚀的它痛不欲生。
白鹿的纯净的躯体能够解除它灵魂的痛苦,只有白鹿能,它的眼里只有白鹿。
它已顾不上其他,它只能占据白鹿的躯体,来驱散体內的邪气。哪怕前面是一个巨大的捕兽夹。
它走向了白鹿,走向了张著大口的捕兽夹,捕兽夹的牙齿森森的反著寒光,它的牙齿也是。
“咔......”铁齿咬进它的腿,血溅出来,不是红的,是黑的。它没有停。
它拖著捕兽夹,继续走。铁齿在肉里绞,骨头在响,在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黑痕。它没有停。
身体传来的剧痛,让被邪气折磨的灵魂稍微好受了一些。
网就在前面,三个人拉著,绷得紧紧的。
它看见了。
它知道。它没有停。它撞进去了。网缠住它的身体,缠住它的腿,缠住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。
三个人被带得往前踉蹌。但他们没有鬆手。野兽没有停。它拖著捕兽夹,拖著网,拖著三个人,一步一步,往白鹿走。
那团火在烧。烧穿了它的瞳孔,烧穿了它的理智,烧穿了那些它记得的东西。
它不记得这片林子了,不记得白鹿了,不记得那些在树上掛彩条向他祈祷的人了。它只记得痛苦。
痛了很多年,等了很多年,扛了很多年。它太痛了。
白鹿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鹿角低垂,眼睛看著野兽,看著那些火,看著那些血。它没有退。它不怕。它记得。在很久很久以前,在人类还没学会说话的时候,它们就在这片林子里了。
它记得野兽眼睛里的火没有烧起来的时候,很温柔。现在火在烧,它还在等。它等它记起来。等火灭。等它回来。
“拉网!”叶灼吼了一声,三个人一起往后拽。网绷得更紧了,勒进野兽的皮肉里,勒进那些裂开的鳞片里。
野兽没有停。它往前迈了一步。三个人又被带得往前滑。
老顾的手在抖,敖鲁雅的手在抖,叶灼的手也在抖。
叶灼手没有松。她盯著野兽,盯著那团火,盯著白鹿平静的眼睛。她不能松。鬆了,白鹿就没了。
那个蜷缩在墙角的杀手动了。他挣扎著,绳子勒进他的手腕,勒出血。他喊出来了:“放开我,我也一起拉!”叶灼没有回头。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戏。“放开我!”他又喊了一声,那声音好像在哪听过。
叶灼犹豫了一瞬。然后她蹲下去,解开了他手上的绳子。
杀手从黑暗中蠕动了出来,烛光照在他脸上。她看见了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说不出口的东西。
他也看见了她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声音。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。
叶灼浑身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。
那个杀手,是小远。
她不可能认错,只是,参军的小远。怎么会成了来杀自己的杀手。
他一直和自己通信,说他在部队过的很好。
爷爷走后,小远就经常来她家,他们一起生活了好几年。她是大姐姐。把这个“坏孩子”变成了一名优秀的军人。
她绝对信任小远,即使他现在是杀手,还想杀了自己,但一定有什么缘故。
想到这些,她手上力道竟鬆了片刻,野兽趁著鬆懈,又往前挪了一步。
老顾和敖鲁雅在喊她,她却什么也听不见,野兽还在往前走。就要贴上白鹿的头。
叶灼猛地一激灵,一只手死死手上缠了几圈,另一只手掏出匕首朝著小远扔了过去。
小远在地板上一丝丝的挪动著,被反绑的双手,终於摸到了地上的匕首。他割开了绳子。站了起来,抓住网,往后拉。他没有跑。他在拉网。老顾和敖鲁雅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叶灼。
他们不知道他是谁,不知道为什么叶灼解开了他的绳子,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帮他们。他们只是在拉。
野兽还在走。捕兽夹还在腿上,网还在身上,三个人加一个杀手还在后面拽。它没有停。它已白鹿搭上白鹿肩头,抓向白鹿的脖子。
指甲嵌进白鹿的鬃毛里,嵌进皮肉里。血从白鹿的脖子上往下淌,滴在雪地上,红得刺眼。
白鹿没有动。它只是站在那里,平静地看著野兽。
它不疼。它知道它不疼。它只是替它疼。
那是它昔日的伙伴,这片林子里最古老的伙伴。
铺天盖地的暗流从五楼窗口砸下来。像瀑布,像有人在天上泼了一盆墨,朝著那架大型无人机倾泻而下。
小布在屏幕上看得清楚,手指在遥控器上飞速拨动,无人机猛地下降,贴著地面,朝著车灯前方的光亮处飞去。光在移动,邪潮在追,嗡嗡嗡的旋翼声混在黑潮的翻涌里,像一群被光惊扰的飞蛾。
“吱......”麵包车轮胎极速和地面摩擦,陆野踩死了油门。队员们坐在车里被这股推背感紧紧压在靠背上,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里乱晃,透过车窗照出那些没有五官的半透明的脸,照出那些还在翻涌的黑潮,照出前面狂奔的李总的背影。
队员们手电筒朝外,光柱切进黑暗里,却只是杯水车薪,只能驱散零散的空脸。
光不够。只有这辆车的车灯,只剩这几把手电筒。还有那架无人机。
邪潮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像潮水,像蚁群。
它们围住眾人,围住麵包车,围住那架还在空中摇晃的大型无人机。它们在等。等光灭。
前面奔跑的李总的笑声更大了。嘿嘿嘿,嘿嘿嘿嘿嘿。
怪笑是从那团土星环里炸出来的。他的身边,那些没有五官的脸聚在一起,一圈一圈地绕,像行星的环,像梵谷的星夜,在黑暗里旋转、翻涌、生长。
他的肚子在鼓,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撑。那些邪潮从土星环里涌进他的伤口,涌进他的血管,涌进他的五臟六腑。他在膨胀。
他的衣服崩开了,扣子飞了一地,肚皮上青筋暴起,像树根,像血管,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皮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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