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七章 舞渡双灵,影破邪根(1/2)
敖鲁雅抱著野兽。那张只剩下一半的脸,却不再可怖。鳞片柔软光滑,像丝绸。却很温暖。温暖得有些发烫。它没有走,也没有挣脱。它只是站在那里,被她抱著。
白鹿看著他们。走了过来。
敖鲁雅闭上眼睛。她感受到了。也听到了。白鹿说,它要和野兽要融为一体。它不能看著野兽一直沉沦在痛苦之中。
这是好事。是它们该走的路,是它们该回的家。
只是过程万分凶险,稍有不慎,白鹿和野兽都要神魂俱灭。加上林场里苏瑾的邪气还未完全消散,融合变得更加困难。但她相信,大兴安岭的原始守护,两个最古老的存在,有最纯净的力量能抵御邪气,完成融合。再次成为守护神。
她睁开眼,看著白鹿,看著野兽,看著那团还在烧的火。
“白鹿和守护神要融合。融为一体。守护神的灵魂在饱受煎熬,信仰它的人都已经离开了。它会一直痛苦下去。”敖鲁雅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雪落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他们不知道什么叫融合,不知道怎么要融合,不知道融合之后会变成什么。他们只是看著她。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敖鲁雅没有解释。她鬆开野兽,退了一步。她看著白鹿,看著野兽,看著那团还在烧的火。伸手拥抱了白鹿。
抱得很紧。
“大家去木屋里,搬一些乾柴出来,我需要点燃篝火。”她看著眾人。
木柴堆在木屋外距离皮卡车不远的地方。
篝火点燃了,那火和一万年前山洞里映出墙壁人影的篝火一样。
就是同一堆篝火。
也和野兽眼里的火焰一样。
是同一团火。
她开始跳舞。是萨满的舞步。她没有说,但是所有人都知道,融合已经开始了。她的脚踩在雪地里,踩在火光里。
她的手在挥动,没人看过这种舞蹈,它太古老了,现在的人已经不会去看了。
她在唱,不是歌,是那些古老的、被遗忘的、没有人记得的调子。
从小就带在身边的萨满铜铃已经碎了,她没有铃,就拿手打著拍子,拿脚打著拍子。
她只有火,只有舞,只有那片林子里最古老的东西在替她伴奏。
白鹿的眼睛开始变了。不是变红,是变亮。那团光从它眼睛里烧出来,烧得整个身子都在亮。
野兽的身子开始瘫软。它像一件脱下的衣服,缓缓滑落下去,那团火在往白鹿身体里融。那些鳞片从它身上一片一片脱落,落在雪地里,闪著光,像月光照在江水里的涟漪。
它的爪子缩了,它的身子小了,它的那团火暗了。它在往白鹿身体里钻,在往那团光里钻。
邪气来了。不是从外面来的,是从野兽身体里来的。那些黑色黏糊的东西从瘫在地上的那具瘫软的躯壳里渗出来,从那些还没脱落的鳞片缝隙里,从那些还在流血的伤口里,从它眼睛里的那团火边缘。
它们隱藏的太深,连敖鲁雅都没有发现。此时却在这万分关键的时刻冒出来,往白鹿身体里钻。它们要破坏融合,要吞噬白鹿,要毁了这一切。
那些潜伏已经的邪气,在这一刻同时找到了出口。它们从野兽身体里涌出来,像一股黑色的鯨鱼在呼吸。
它们扑向白鹿,钻进它的伤口,钻进它的眼睛,钻进它那团正在烧的光里。白鹿的身体出现了一抹隱约的黑色。那抹黑色从白鹿纯白的身体上晕染开来。野兽的那团火在烧,邪气的那些黑色在钻。
它们在爭,在抢,在打。白鹿腿弯了下去,头在激烈摇晃,角在不受控制地颤动。
它在痛苦,现在轮到它了。
能治癒一切的最纯洁的灵魂,现在正在痛苦之中。
“嗷!”野兽发出一声嘶吼。不再是喉咙里听不清说什么的咕嘟声,是吼。
是真正蛮荒的野兽的怒吼。是从那团火里炸出来的吼。
它痛。它太痛了。
痛苦它可以忍耐。
但是那些邪气,在侵蚀白鹿的灵魂。
它不能允许。
敖鲁雅的舞步更快了。她的脚踩在雪地里,脚印围成了一个圆圈。她的手在不停挥舞,酸到发麻也没有察觉。她的嘴在唱,唱得嗓子都哑了。她没有停。她不能停。她停了,白鹿就没了。她停了,野兽就回不来了。
她停了,这片林子就再也没有守护神了。
她不能停。
大叔他站起来了。他的腿在抖,手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。
他一步一步,走出木屋,走进雪地里,走到火边。
他开始跟在敖鲁雅身后,模仿著她的动作,开始跳舞。他不会跳,也不知道那些舞步是什么意思,不知道那些手势是在召唤什么,不知道那些调子是在唱给谁听。
他只是在跳。跟著敖鲁雅跳,他在用他快死的身体,开始了萨满舞蹈,他学得不像,脚步颤颤巍巍,节奏也跟不上,但他还在跳舞。
边咳嗽边跳。
叶灼和老顾还有小远,互相对望了一眼。
他们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。
他们也加入了队伍,跟隨著敖鲁雅的舞步。
开始跳了起来。
白鹿抖动地轻了,被邪气侵蚀发黑的毛皮,开始逐渐恢復了以往的纯白。
那些本来粘稠发黑的邪气,从它的体內被逼了出来,化成一缕缕黑烟,消散。
沈寻站在那里,看著那些红线。一根一根,从地里生出来,从那些裂缝里,从那些冻土
它们连著邪潮里的每一张空脸。一根红线,连著一张脸。它们在地下,在黑暗中,在那些没有人记得的地方。它们在被吸,被抽,被榨乾。它们就是邪潮的源头。
“麵包车上有没有工具。我们得在这里挖。挖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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