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人言（第二更）（2/2）

随即满脸肉疼地把口袋翻开，将剩下的乌萨果全部倒了出来。

啪啪啪啪！！

一颗接一颗落进木盘，不一会儿，便堆了满满一盘。

黑娃看得心都在抽抽，那表情像是把家底都交出去了。

而面前那群猴子见状，竟齐齐站直身体，随后动作整齐划一，同时弯腰，深深一礼，“感谢老板打赏。”

声音此起彼伏，竟然全都是人言。

秦九听得眼皮直跳。

而最前面的杨子容则再次拱手，随后缓缓后退一步，接着是第二步，第三步，整套动作规规矩矩，一点不乱。

后面的猴子也跟着一起后退，仿佛戏班子散场谢幕一般，退到一定距离后，才整齐转身，朝着黑暗深处走去。

不多时。

锣鼓声再次隐隐响起。

“咚～～锵～～”

声音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轻。

那些戴着脸谱的身影也逐渐融入夜色，最终彻底消失不见。

黑娃这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，望着空荡荡的黑暗，又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，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。

最后嘴一瘪，差点哭出来，“我攒了一路的口粮啊。。。”

“别他妈嚎了，赶紧走。”秦九丢下一句，转身就走。

黑娃捂着胸口，感觉比被玄甲鼍追的时候还难受，那可是他最后的乌萨果，救命粮，结果全让猴子给收走了。

苏清禾回头看了一眼，鬼脸苗人还坐在那张板凳上，呆呆望着戏台方向，像是在等下一场戏开锣。

“那他怎么办？”苏清禾忍不住问。

秦九脚步不停，淡淡道：

“不用管他，我已经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。”

黑娃一愣，“啥意思？”

秦九却没解释，只是摆摆手，“先回去再说。”

三人沿着来路返回。

穿过巷子，重新回到先前那栋吊脚楼，屋里的灶火还烧着，只是火势小了许多。

秦九走过去，随手丢了些干柴进去，然后一屁股在灶火旁坐下。

黑娃打外面进来，一坐下，就忍不住问道：“九哥，那些猴子到底咋回事？真成精了不成？”

苏清禾也悄悄看了过来，显然同样好奇。

秦九盯着灶火，火光映在眼底跳动，半晌才淡淡开口：“就算真成精了也不稀奇。”

黑娃一愣，转念一想，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，老王八都快成妖怪了，会说话的猴子似乎也没那么难接受。

于是又问：“那他们画脸谱、唱戏又是咋回事？总不能猴子自己学会的吧？”

秦九抬起头，终于看向两人，“这才是重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