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古玩街试水，满街的“假货哀嚎”（2/2）

仿佛是一道无形的精神风暴以陈州为圆心，向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。

下一秒，陈州感觉自己的脑海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深水炸弹，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！

成千上万道声音，以一种极其狂暴的姿态，毫无阻挡地撕裂了他的听觉神经，在他的大脑深处疯狂咆哮！

“哎哟烫死我了！昨天下午刚从微波炉里烤出来，这做旧的泥巴糊得我喘不过气来！那个傻子还在拿放大镜看我的包浆，我包你奶奶个腿啊，那是做旧液的化学残留！”——这是一个摆在显眼位置的“宋代汝窑瓷碗”发出的刺耳尖叫。

“别摸我！老子在养猪场的化粪池里泡了整整一个月才染上这层土沁色，我自己都嫌臭，你还敢拿鼻子闻？这年头想骗个钱真不容易！”——这是一块被摊主吹嘘为“汉代高古玉”发出的悲愤怒吼。

“兄弟们，我又被摆出来了！上周我还是个烂铜盆，老板用工业强酸加化学肥料给我泡了一层铜绿出来，硬说我是商朝的青铜酒樽。这胶水味儿熏得我直犯恶心！”——这是一尊绿得发黑的青铜器发出的无情自嘲。

“老子的油墨还没干透呢！昨天晚上用高清喷墨打印机刚印出来的《清明上河图》高仿残卷，纸张是用红茶水泡黄的，今天居然卖八千？这老板心真黑啊！”——这是一幅挂在店铺门口的字画在疯狂吐槽。

乱！

太乱了！

整条南窑古玩街，在陈州的脑海里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造假车间。每一件物品都在歇斯底里地倾诉着自己那不堪入目的诞生过程。什么“西周”，明明是“上周”；什么“商代”，明明是“现代”。

各种声音交织、碰撞、重叠，音量之大，简直要撑爆陈州的脑容量。

“嘶——”

陈州脸色猛地一白，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。他闷哼一声，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身体靠在石牌坊的柱子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
信息量太庞大了！

这种毫无过滤、全盘接收状态下的信息轰炸，就如同成千上万只鸭子在他耳边同时惨叫，让他产生了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。

“不能这么搞，这简直是在自虐。”

陈州揉着生疼的太阳穴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金手指是用来提供便利的，不是用来折磨自己的。在古玩街这种假货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复杂环境里，如果不能对这些海量的信息进行有效的筛选和过滤，那这个能力就成了彻底的鸡肋，甚至会把他逼疯。

必须找到控制的方法！

陈州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尝试在脑海中建立一道无形的屏障，就像是给电脑安装一个高级的防火墙。

“先设定一个基础条件……”陈州在心里暗暗盘算。

“屏蔽所有制作年份在公元两千年之后的物品声音。”

他集中精神，将这道指令犹如一道精神波动般扩散出去。

奇迹发生了。

原本如同菜市场般喧闹无比的脑海，在一瞬间，声音骤减了百分之九十！

那些嚷嚷着“昨天刚出窑”、“上周刚泡药水”、“打印机刚印出来”的现代工艺品和低劣赝品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集体掐住了脖子，瞬间失去了发声的权利。

整个世界，突然清静了一大半。

陈州心中一喜，这个方法果然有效！能力的开关和过滤机制，完全取决于他自己的主观意识。

但这还不够。剩下的百分之十的声音里，依然充斥着大量民国时期或者建国初期的粗劣仿制品。这些东西虽然有点年份，但在古玩市场上依然属于不值钱的破烂。

“继续过滤。”陈州咬了咬牙，加大了精神控制的力度。

“屏蔽所有制作年份在公元一九零零年之后的物品声音！同时，屏蔽所有市场价值低于五万人民币的物品声音！”

“唰——”

这两道极其严苛的过滤指令一旦下达，陈州脑海中那剩余的嘈杂声音，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散。

一秒。

两秒。

三秒。

当陈州再次睁开眼睛时，他的大脑已经彻底恢复了清明。

没有了刺耳的尖叫，没有了造假者的抱怨，也没有了化肥和胶水的自嘲。

整个南窑古玩街，在陈州的感知中，变得异常安静。上百个摊位、数以万计的商品，此刻在他眼里，绝大多数都已经变成了毫无生机的死物。

只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