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委员会的审判（1/2）

下午一点五十分。

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，三楼第一会议室。

这是全厅最大的会议室。

平时专门用于高级别的内部审查和纪律处分。

会议室呈现阶梯状。

最前方是一张长条形的审判桌。

中间是一把孤零零的椅子。

那是被审查者的位置。

后面是几排旁听席。

姜宇彬坐在中间的那把椅子上，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。

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
额头上的伤口贴了一块白色的医用纱布。

那是上午在李智恩的高尔夫球场留下的伤。

姜宇彬看着墙上的挂钟。

秒针在一格一格地移动。

旁听席上陆陆续续坐满了人。

都是首尔地检的检察官。

有资深的部长，也有刚入职的新人。

没有人说话。

没有人靠近姜宇彬。

在半岛的体制内，一旦被内察部盯上，这个人就等于社会性死亡。

所有人都刻意与姜宇彬保持距离。

会议室里的空气很沉闷。

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下午一点五十五分。

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。

李俊浩次长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内察部的两名高级搜查官。

李俊浩次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径直走到最前方的审判桌前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
两名搜查官站在他的身后。

李俊浩次长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宇彬。

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。

上午八点的时候，确实被姜宇彬手里的录音带吓到了。

但后来仔细想了想。

那份录音根本不能作为直接的定罪证据。

没有资金流向证明。

没有具体的行贿人名字。

法庭不会采纳那种非法窃听且内容模糊的录音。

姜宇彬只是在虚张声势。

现在，姜宇彬没有跑，而是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。

这说明姜宇彬根本没有找到翻盘的筹码。

下午两点整。

李俊浩次长翻开手里的文件。

“现在开会。”

旁听席上的窃窃私语停止了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宇彬身上。

“本次全厅纪律委员会，针对刑事部新人检察官姜宇彬的受贿指控进行审查。”

李俊浩次长念出文件的抬头，抬起头，看着姜宇彬。

“姜宇彬，上午我给了你六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。我说过，下午两点，如果你拿不出合理解释，纪律委员会将直接宣判。”

姜宇彬靠在椅背上。

没有看李俊浩次长，而是看着天花板。

“次长，你看着很着急呀。”

“西八，注意你的态度！”李俊浩次长骂了一句。“这里是纪律委员会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
李俊浩次长转头看向身后的搜查官。

“宣读内察部的搜查结果。”

一名搜查官走上前，拿出一份报告。

“昨晚十一点，内察部接到匿名举报。我们在首尔地检一楼更衣室，姜宇彬检察官的402号储物柜里，查获了五千万韩元现金。”

搜查官拿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
里面装满了五万面额的韩元钞票。

证物袋被放在审判桌上。

旁听席上出现了一阵骚动。

五千万现金。

对于一个新人检察官来说，这是一笔巨款。

“这笔钱没有在银行系统里登记。是典型的地下黑金，根据监控显示，姜宇彬检察官昨晚九点进入过更衣室，有作案时间。”

搜查官念完报告，退回原位。

李俊浩次长双手交叉，放在桌面上，看着姜宇彬。

“你还有什么想说的？”

姜宇彬坐直身体，看着桌上的那包现金。

“就凭一包放在我柜子里的钱，和一段监控录像，就能定我的罪？”

“这叫人证物证俱全。”

“谁把钱放进去的，查清楚了吗？”

“钱在你的柜子里，只有你有钥匙。当然是你自己放进去的。”

“次长你的逻辑真严密。”

姜宇彬笑了。

旁听席上的检察官们皱起眉头。

觉得姜宇彬疯了。

在这个时候还敢顶撞次长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李俊浩次长沉下脸。

“我笑你太蠢。”姜宇彬看着李俊浩次长的眼睛。“五千万黑金，如果是给我的，我为什么不把它存进海外账户？我为什么要把它放在检察厅的柜子里？我是在等着你们来抓我吗？”

李俊浩次长没有接话。

因为这笔钱就是他派人塞进姜宇彬柜子里的。

“犯罪分子总是会犯错。”李俊浩次长硬着头皮说。“你可能只是还没来得及转移赃款。”

“是吗？”

“我不想听你狡辩。”

李俊浩次长把一份认罪书扔在桌子边缘。

“姜宇彬，签字吧。签了字，承认你一时贪念收了钱，我会向上面求情，让你少判几年。”

姜宇彬看着那份认罪书。

“如果我不签呢？”

“那你就准备把牢底坐穿。你不仅得罪了我，你还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

李俊浩次长在暗示背后的财阀。

旁听席上的检察官们互相交换着眼神。

他们很清楚首尔地检的规矩。

得罪了高层，只有死路一条。

姜宇彬是个没有任何根基的新人。

没有钱，没有背景。

今天注定要被牺牲。

这就是现实。

这就是半岛的权力法则。

姜宇彬扫视了一圈旁听席，看到了那些看戏的脸。

没有人会在乎真相。

他们只在乎谁手里的权力更大。

姜宇彬收回目光。

“次长。”姜宇彬开口。“你真的觉得，你赢定了吗？”

“你还有什么废话。”李俊浩次长很不耐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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