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九章 花开花落总是空（1/2）

第二天下午，俊跟老师请了假赶回了家。

俊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。他没敢直接回家，他不知道怎么对爷爷说这件事。

俊冒着雨爬到了车车山顶上。

今年春天的雨水真多！从车车山看下去，整个村子都浸泡在绵绵的春雨里。到处都湿漉漉的，散着潮气。山顶上去年的枯草已经被雨水泡得有些腐烂了，用脚一踩就流出浓浓的黑水。

枯草下面有新生的草芽嫩绿嫩绿的钻出来，被雨水浇得有些过了，泛着些许黄。谁知道这一片葱绿嫩黄下面竟然掩盖了这多的枯草。这些枯草的，衬托着这新生的草芽，生命的枯萎和繁盛竟然是这样的对比鲜明。

俊坐在山顶的石头上，饱含水分的石头浸湿了牛仔裤，屁股上一阵冰凉。雨滴顺着雨伞的边缘滴落下来，像是红梅眼泪。

俊想起红梅那滚落的眼泪，想起他们的未来。他们的未来在哪里呢？俊看着这烟雨迷蒙的川中大地，他的心迷失在了这一片烟雨里。

他狠不下心来逼着红梅去做掉孩子。他知道红梅的脾气倔，如果她撒泼闹起来，整个学校都会弄得鸡飞狗跳，事情就会无法收拾。可是他还年轻，还没有好好地享受生命和生活，他不甘心这么早就被老婆孩子拴住，像车车山祖祖辈辈的村民一样，进入那种单调得让人窒息的重复的生活。

俊不想要那样的生活，年轻的心渴望更广阔的天地，羽毛丰满的鸟儿想要飞得更高，更远。

俊在心里仔细地谋划着，既要全身而退，又要让红梅无处可寻。这也许会对红梅造成伤害，可是总比好过把两个人绑在一起，去承受那些痛苦。红梅还年轻，也许过一段时间她就从痛苦里走出来了。年轻人总还是能够承受得住的。

俊一直坐在山顶，等到夜幕降临，家家户户亮起了灯火，才往家里走去。

“爷爷，我回来了。”俊推开门，球球亲热地扑了上来。球球跟着七老汉，日子过得好，已经长大了好多。俊把它抱在怀里，已经有些沉甸甸的了。

七老汉和刘小四正在做晚饭。七老汉为着围裙在灶台上忙活着，刘小四在灶下添着柴。他们已经比一般的夫妻还要配合默契了，生活也因为两个人的相互照顾而变得更加的和谐温暖。

“俊，你怎么回来了，学校放假了吗？”七老汉停下切菜的刀说。

“我，我们要交钱。”俊犹豫了一下，“我报名参加了学校的篮球培训，我们下个月要打全市的比赛，要是取得好成绩，以后高考会加分的。”

俊精心的编织着谎言，脸上有些红烫，只是灯光下七老汉和刘小四并没有觉俊的异常。

刘小四说：“还是我们俊有出息，还能够参加市里的比赛。四爷爷，这么大年纪还没有去过市里呢。”

“那是，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子。”七老汉有些得意又有些鄙夷地看着刘小四，“说吧，要交多少钱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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