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少女怀春,燕家麻烦(1/2)
这话一出,圆厅里竟有几人下意识点头。
他们不是不知道残酷。
他们只是认可这种残酷。
长明灯能存在,正因为这些人早已习惯将他人的人生折算成家族利益。
陈山没有再和他争。
归衡火页轻轻翻动。
白金火化作七道细线,照入袁重楼灯下。
“既然你说值。”
“那就让账回去。”
七道被夺寿气,从袁重楼灯中被剥离出来。
它们并不完整。
有的已经被灯火烧损。
有的与袁重楼自身寿气混在一起。
强行剥离,会让袁重楼衰败,也无法完全补回受害者。
但能还多少,还多少。
陈山以归衡火立界,不伤其余灯线,只抽被夺之寿。
袁重楼惨叫一声。
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速度变白,脸上皱纹加深,原本强横气势迅速萎靡。
“不!”
“我的灯!”
他扑向长明灯,想用手护住火焰。
可灯火反而灼烧他的掌心。
因为这灯从一开始,就不是温暖他的火。
是借他之名吞人的火。
白金寿气被抽出后,化作七缕微光飞向圆厅之外。
它们会循着血脉因果,回到那些被夺寿者身上。
不一定能让他们痊愈。
但至少,停止继续被抽。
袁重楼跌坐在地,眼神怨毒。
“陈山!”
“你坏我袁家根基!”
陈山看着他。
“你才是袁家的病根。”
孟清仪一直没有说话。
直到谢文渊名灯被削、袁重楼寿灯被剥,她才缓缓睁开眼。
她是圆厅里少有的女性掌权者。
年近八十,却仍掌控孟家大半产业与人脉。
她身前那盏灯,比袁重楼的灯更稳。
暗红中带着一丝紫气。
那不是寿。
也不是名。
是族运。
孟清仪看着陈山,声音苍老而平静:
“我不否认。”
“孟家的确借长明灯稳过族运。”
“但孟家这些年养活了多少人?”
“多少族人、员工、附属家族,靠孟家吃饭?”
“若我退下,孟家内部争权,外部吞并,死的人只会更多。”
“我以三名不成器后辈的气运,稳一族之盘。”
“这账,你怎么算?”
她没有像袁重楼那样暴怒。
也没有像谢文渊那样遮掩。
她直接把账摆出来。
用一种几乎冷酷的理智。
圆厅内不少人看向她。
这也是他们最常用的理由。
大局。
稳定。
牺牲少数。
保全多数。
陈山看着孟清仪,问:
“那三个人知道吗?”
孟清仪沉默一瞬。
“他们不需要知道。”
陈山道:
“所以还是偷。”
孟清仪眉头微皱。
“年轻人,你太简单。”
陈山摇头。
“不是我简单。”
“是你把复杂当成遮羞布。”
“你可以说服他们。”
“可以让他们自己选。”
“可以立家族契约。”
“可以让他们明白代价后决定。”
“但你没有。”
“因为你知道,他们若知道自己会被压断前途,未必愿意。”
孟清仪眼中第一次闪过冷意。
陈山继续道:
“你所谓大局,不是不容他们知道。”
“是不敢让他们知道。”
孟清仪身前灯火微微一颤。
这一次,火页第三行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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